人在风里(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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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

一鸣的小说《人在风里》,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语言非常幽默。比如“我”对狼子说:“拜托,你能不能别以一副畜生的嘴脸跟我谈人生?阁下的色狼本相能收敛一下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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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语言,能让人很轻松地看下去。

我相信否极泰来这种说法,一个人若是可怜久了,仁爱的神终究会看不过去的,大手一挥便赐来一段好运:“怕你了!去去去,别再来给老子碍眼!”

小说写的是我和狼子青春时代的爱情故事。我和狼子都有了各自的心上人,但是在追求的过程中都不很顺利。我暗恋数年,和她书信往来,却迟迟不敢表白。只是因为她太美,担心自己的唐突会失去现有的一切。

那年夏天确实有不少好事发生在我身上,除了和晴枫挑明关系之外,我还幸运地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里找到了神往已久的银杏树。

那是这样一个女孩子:“我脑海里总是一遍遍回想着晴枫清秀的脸容。她有一双让我着迷的眼睛,这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一个宁静的森林,有清凉的风吹过,有清澈的小河流过,草木散发着清香的味道,明亮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投下星星点点的碎光。在我心里她就像一阵清凉动人的夏风。”

临近高考那段时间,老师基本上已经不讲课了,每天都是自习,过得比较轻松。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后,我都会走过去小公园,在银杏树下坐上一段时间。有时候哼哼小曲,有时候喃喃自语说着我和晴枫的事情,如同一个露体狂那般勇敢笑对路人奇怪的目光。

终于有一天,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,也得到了很好的回应,但是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,我提出和对方分手。分手之后,“我”又不消停,“还跟她联系着,偶尔写上一点神经病的东西去刺痛一下她。然后又装作很了解她的样子,劝她早点找个男朋友……”

我常常忆起那段日子,一个人,两棵树,一次默想就是一幅画,一次吟唱就是一首诗。稀疏的枝叶把天空分割得零零碎碎的,每一块明亮的碎片都是一个美丽的梦境,记录着我和她相识,相知,相恋的所有情境。

对于“我”这种奇葩的行为,狼子是这样说的:让我捅你两刀吧,为民除害啊!

很快五一到来了,我们有三天假期,其中一天我回到老家找狼子玩。我们像以往那样漫无边际地聊天,聊着我和晴枫的事情,聊着他和云玲的事情。我和晴枫之间算是有点眉目了,他和云玲之间似乎还是老样子。

“我”和那个叫风的女孩分手之后,又牵挂着她,关心着她和别人在情感方面的进展。好姑娘总是有人追的。得知她有了新的男朋友,“我”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。但自己又绝不是一个情场高手,总是只能在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着心事,而不能果断地付诸行动,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好下去。直到尘埃落定,才终于明白,那是一段多么应该珍惜的感情,那是一个和自己多么般配的人,正如当年的班主任所说,我和她就是真正的金童玉女。就连他们熟悉的很多人,都觉得他俩不在一起可惜了。

“不急的,很快就毕业了,他们不会在一起上大学的,分手是迟早的事情。”狼子还是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。“而你和晴晴还可以更进一步。”他盯着我看,眼神里有几分危险的味道。

“我”一直在反思,反思的结果就是自己是一个“傻逼”。“是的,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原来是个傻逼,然后又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像个傻逼那样活着。”

狼子不由分说地向晴枫家里打了电话,把她约到那个沙滩见面。

这种反思之中,其实隐含着无限的痛楚。那是对于青春时代没有把握自己爱情的一种刻骨铭心的痛。这种痛,作为读者的我也完全有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威尼斯平台官网,狼子说,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。

多年前的一天晚上,和心爱的姑娘匆匆分别之后,我不禁一个人在黑暗中路途中嚎啕大哭,因为我惭愧于自己的懦弱和无能,居然不敢,也不知道怎样和自己真爱的人搭讪,交谈,愉快地相处,而是只能紧张地应对,匆匆地离别。我为自己这种无可救药的愚笨伤心不已,觉得一个连自己的爱情都不敢去追求的人,又如何能够赢得自己美好的人生?

那天阳光很好,脚下的沙子一片亮白。狼子、我、晴枫三人在沙地上漫步走过,鞋子踩着沙子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
阅读一鸣的小说,除了激起人对于青春、爱情的联翩想象之外,还会被他独特的语言魅力所征服。比如这样的句子:

我惊喜地发现,对着晴枫我终于能够自然一点了,我们毫不费力地聊着通信时常谈的话题。只是那股乏味感飞扬在风里,好像跟碧水蓝天不太相衬。狼子看不过眼,连连在旁插科打诨。某个时候在狼子的鼓噪之下,我和他还对着浪潮高歌一曲。

“如果用做爱来比喻恋爱,我们那时候最多也就看了一下对方的裸体罢了,还隔着一层毛玻璃,离灵肉相融的欢愉境界还差得远。我和晴枫之间做得最出格的也就是牵牵手而已,连小嘴都没亲过。”

总的来说那次见面效果还是不错的,如果我没有告诉晴枫我在一中认识了一个很谈得来的女同学就好了。

“狼子一直说我亏了:‘嘿,就算你不夺走她的初夜,你也至少夺走她的初吻好吧!’”

怎能如此操蛋?这无异于一个男人对他女人说:“你是正室,她只是小三而已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
“就我这样还能把她追到过,我究竟是向上天透支了多少运气啊?难怪分手之后我一直倒霉,原来是在还债。”

我总是得意忘形,也不懂少女的心思。这方面跟天资聪颖的狼子比起来我就是一个傻逼——也许,我并不仅仅是一个相对的傻逼,我更是一个绝对的傻逼——反正,情感上的迟钝和狂妄注定我会备受挫折。

“上帝说,要有光,然后就有了光;人们说,要犯贱,然后中文里就有了这么一句古训‘自作孽不可活’;我说,我要女朋友,全世界都激起回音:死一边去!”

12.

读这部小说,你刚开始一定会笑,那是因为作者幽默的语言风格,但是到后来,你一定会笑中含泪。“我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泪水又涌出来,怎么也止不住。”

高考结束后,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夏日里,我找过晴枫几次,我俩又在那沙滩上看了好几次日落。

因为这部小说,无情地剖析了一个青年面对美好爱情的激动、羞涩,惶恐和深深的无奈。你会觉得,他写的就是你自己,简直就是你的自传。你会再也笑不起来。纵你是英雄男儿,也会洒下珍珠一般的眼泪。

少男少女的浪漫可以很简单,也很容易得到满足。即使是一次沉默的海滩日落,只要有他们相偎而坐作为背景便足以美丽如诗。

《人在风里》目录

经过几次那样的相处,我和晴枫的感情加深了不少。然而一个暑假过去,我对她的感觉也止步于心动之前,仿佛那是一步之遥,我却始终迈不过去。有一个时期,心里那个不怀好意的声音总是以狼子那样贱笑的口吻对我说:“早说了嘛,那又不是爱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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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子:然后,你们就分了?

我:刚上大一不久我自私地提出了分手,后来又神经兮兮地提出复合。在那之后,她写了一封信给我,只可惜寄失了。然后我就叫她别再写信,之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。在大一寒假,我再一次提出分手……

狼子:彻底了断?

我摇头:还跟她联系着,偶尔写上一点神经病的东西去刺痛一下她。然后又装作很了解她的样子,劝她早点找个男朋友……

狼子:让我捅你两刀吧,为民除害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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