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打“假”

子曰:“自古皆有死,民无信不立。”现代社会中,电视媒体作用巨大,社会责任巨大。愚弄观众,葬送的将是整个电视媒体的信誉。电视“打假”,刻不容缓。

威尼斯平台官网,播出仅三期,每期节目嘉宾八至十人,这么小的基数里,《中国式相亲》的“回锅肉”嘉宾都能说出不少。除了第一期的男嘉宾赵浩然、女嘉宾林嘉莉外,与外交官家庭牵手的女嘉宾谷玮,则被网友认出曾于2014年出现在国内经典相亲节目《非诚勿扰》中,2016年5月又在上海《第一财经》频道的《波士堂》节目中露过脸。第二期里,为心中男神宋海波专程而来的女嘉宾贝贝,不仅和宋海波二人先后在东方卫视婚恋节目《百里挑一》中出现,甚至曾在节目中牵手并结婚。第三期中,与外国家庭牵手的女嘉宾石榴则参加过求职类节目。

收视率本该是最为客观、最具说服力的数据,却因为造假变得不可靠起来。总有些观众觉得情节无聊、老套,甚至不合逻辑的电视剧,收视率却优秀得惊人。全国人大代表、央视主持人张译群提出“要向电视收视率开炮”。他坦言,电视节目已被收视率绑架,节目娱乐化、庸俗化严重,长此以往,中华文明将被蚕食。全国政协委员欧阳常林也指出,近两年收视率造假现象泛滥。

事实上,如果嘉宾想红的心情过于急切,在节目中言行出位,也不是没有应对方案,关键还是看节目组本身的诉求。就在第三期《中国式相亲》中,有观众发现一号男嘉宾家庭竟然神秘消失了,在节目中全程被“抹掉”。后来主持人金星在微博上做了回应,称其“因信息不真实而被取消”。有网友挖出,这个消失的男嘉宾叫张一行,曾先后参加《我们约会吧》《恋爱兵法》等婚恋节目,还在多档节目中担任所谓的情感嘉宾。据了解,他在节目现场表现极为幼稚出格,这才被节目组痛下“剪刀手”,删得一个镜头也不剩。这堪称是“回锅肉”嘉宾的负面典型吧。

另有报道称,电视相亲节目不少也在造假,编导为提高收视率,请已经恋爱甚至已婚的嘉宾当托儿。被访者小刘表示,“这种节目的受众大多是闲散在家的主妇,所以造假也不会太过影响社会中坚力量,节目唯收视率至上,完全没有意义。”她笑称,“不过倒是有一个贡献,它创造了‘职业嘉宾’”。节目组需要这样的嘉宾来提高收视率,嘉宾也提高了自身关注度,可谓“双赢”。

“电视节目真的是为了完全还原素人吗?如果真的让那些看上去像隔壁家老王儿子一样普通的素人来相亲,节目还有什么看点?”娱评人“纳兰惊梦”不无直白地指出,婚恋节目本身就定位于综艺,毕竟不是纪实节目,节目组所谓的“真实”,仅仅建立在嘉宾个人身份和婚恋诉求的真实上,对于他们上节目的目的、下场后的个人婚恋选择等,并不能提供真实的保证。彭侃也说,正如音乐节目选角,选来选去都是“回锅肉”选手一样,婚恋节目的嘉宾本身也属于有限的资源,需要有表现力、有故事卖点,甚至外形条件出众的嘉宾,才能保证节目效果。

“像娱乐、相亲这类节目造假相对来说就无所谓一点。大家都只是看个乐子,演员歌手的职业操守都看自己。”为了可看性或者凸显主题,有些表演成分其实并无伤大雅。“如果是科普节目,绝对不可以造假,造假会危害观众生命。观众虽然可以选择不看、不信,但是有些观众,例如中老年群体,对电视上传播的知识深信不疑。”受访者小璐如是说。电视对于他们来说,基本等同于金科玉律。

这难免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疑惑,找对象相亲这种“一次性”的生活体验还能天天上电视?在综艺节目中才常见的“回锅肉”现象,怎么也开始侵袭电视婚恋市场了?

造假对电视产业的伤害是致命的,如果不及时整治,不但会严重打击认真制作的工作人员,也会在业内形成不良风气。我们呼吁国家相关部门尽快建立更好的评价系统,出台相关规定及政策,还我们一个相对真实的媒体环境。

“尤其是刚开播的节目,需要一定的话题度来引起关注,才可能有收视率的回报。”彭侃说,如果将希望寄托于大家心中真正的普通人,他们面对电视镜头能否自如表现,身上的故事和亮点能否让节目更好看,都是大大的疑问。至于“相亲嘉宾”们希望借助节目蹭热点或是增加曝光率,显然要退位于节目表现力这个大原则,不是节目组需要担心的主要问题。

《变形记》自开播以来就非议不断。这个生活角色互换类节目的初衷是聚焦都市子女“现代病”,凸显教育意义,而现在已经违背了节目的本意。被访者小王表示,“节目组故意引导孩子们制造冲突,过度妖魔化‘变形’前的孩子们,这种‘假’会给孩子们带来负面的影响,应该抵制。综艺节目固然都有表演成分,但《变形记》纯粹是误导青少年。”
与节目中主人公年龄相仿的孩子们,正处于三观开始形成的重要阶段,看这样的节目弊大于利。

号称“真实交友”或者“带着父母来相亲”,对嘉宾身份真实性言之凿凿的婚恋节目们,看上去似乎被“回锅肉”嘉宾的频繁出现打了脸。但在业内人看来,这更像是嘉宾与节目组的一场共谋,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
任何事情,任何行业,都有自己基本的原则,电视节目也应有其操守和底线。电视节目允许策划,追求的是节目编排手法的艺术性;而造假不是策划,而是欺骗观众。

《单身战争》制作方乐禧文化制片人邓峰也表示,节目每期有100位嘉宾参与录制,节目组核实嘉宾资料时,主要集中在基本资料、爱情观价值观、是否真实单身等方面,“只要符合这三个招募条件,我们就会考虑的。”据他介绍,节目组确实没有特别去调查嘉宾的“演艺经历”,观众认出的嘉宾赵浩然,节目组在《中国式相亲》播出前都不知道他上过电视节目,只是凑巧《中国式相亲》比《单身战争》早开播而已。“我们目前专门统计了嘉宾中‘回锅肉’的数量,每100人中出现类似情况的有三五个。”

采访中,被大家高频提及的收视率造假的电视节目,除了热播的电视剧以外,还有《变形记》、《中国好声音》和各类相亲节目。

本报记者 李夏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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